毫不掩饰的尖锐锋芒——戈雅《查理四世全家像》

毫不掩饰的尖锐锋芒——戈雅《查理四世全家像》

20世纪的艺术,在对待主题及绘画目的等方面的看法,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变化。像19世纪末的象征主义,20世纪初的表现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这样的运动,都可以在19世纪早期的浪漫主义、幻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的这种或那种形式中找到痕迹。尽管在当代艺术中去找任何历史上的原型总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一时期的艺术家更大程度上是在寻找新的表现主题。在大卫那一代摈弃旧式题材的艺术家中,还有伟大的西班牙艺术家弗朗西斯科·戈雅(1746—1828)。

1785年戈雅出任西班牙王室的宫廷画家,自此,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宫廷服务。使戈雅在西班牙宫廷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主要是他的肖像画,一方面,他表现丝绸和黄金闪闪发光的技艺,表面上看起来很像提香或者委拉斯开兹;但是另一方面,他却用一种不同的眼光去观察自己所要表现的对象。别的艺术大师并不谄媚权贵,但戈雅似乎更加不留情面,他所画人物的面貌把他们本性中的丑陋、贪婪和空虚暴露无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有哪-个宫廷画家敢像戈雅那样为自己的主顾留下这样的记录。

作于1799年的《查理四世全家像》是戈雅肖像画的代表作。画面的构图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宫廷肖像画的法则,画面上的人物以路易丝皇后为中心分为两组,呆板地排列成一行。皇后过分地挺直着身体,头向左转,眼光却斜视着观者,虽然全身珠光宝气,但却掩饰不住面貌的丑陋,骄横而又愚蠢;胸前挂满勋章的国王査理则满脸自负的神态,像极了一只挺着肚子的公鸡。整个家族像木偶一样呆立着,毫无生气。戈雅的现实主义手法使作品流露出尖锐的锋芒与直率的激情,富丽堂皇的色彩和豪华的服饰反而更加衬托出这些皇家贵族人物内心的空虚和品格上的瑕疵——他们就像是“暴发户杂货铺老板的一家”。

另外,被称作孪生姐妹的两幅玛哈像一一《裸体的玛哈》和《着衣的玛哈》,也是戈雅肖像画的杰作。“玛哈”是当时西班牙社交场上对名媛淑女的通称。戈雅笔下的玛哈姿态动人,容貌娇媚,尤其是对裸体的玛哈描绘得更加真实和自然,表现出高超的写实主义技巧,把对人体美的描绘推向了一个新的水平。同时,在当时西班牙社会宗教气氛浓重的环境中,也是对于禁欲主义的极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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