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光源下的忏悔者——拉·图尔《忏悔的抹大拉》

微弱光源下的忏悔者——拉·图尔《忏悔的抹大拉》

《忏悔的抹大拉》是拉·图尔表现烛光的代表作品。我们看到整个画面都处在黑暗的阴影里,只有桌上的蜡烛成为微弱的光源,散发着桔红色的光,照亮很小的一片,令人不忍心打破画面的宁静。一个女子坐在桌前,用胳膊肘托着下巴沉思,她就是抹大拉。抹大拉是《圣经》中仅次于圣母玛利亚的重要女性,也被称为“抹大拉的玛利亚”。她原来是一个妓女,过着放荡淫逸的生活,但是在耶稣基督的感召下,她改恶从善,成为基督忠实的门徒。在这里,拉·阁尔将抹大拉表现得朴素、哀婉,丝毫不见服饰的华丽和世俗的向乐,只有明晰、沉静的反省。她柔软的手轻轻伏在一个半圆形的东西上,它正好处在被光里,与后面的烛光形成鲜明对比。当观者的目光顺着光线向左后方望去,镜子中映射出它的原形,耶是一个象征着肉体的生命终将腐朽的骷髅头。此时,细心的观者或许已经体会出了画家在构图上的一个秘密:抹大拉的头、桌前的骷髅头、镜子里的头骨,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将中心的烛光围起来,以唯一的光源吸引人们的视线,令人无法分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虛幻。

对于拉·图尔而言,扦悔的抹大拉似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在他一生为数不多的作品中,表现同一题材的至少就有4张,处理方法也颇为相似,都是黑暗的背景,然后将抹大拉与骷髅头笼罩在烛光里。这一方面确实富于宗教内省的意味,但另一方面或许也与画家对绘画形式的探索有关。拉·图尔的作品像纪念碑一样肃穆、沉静,正如他内心对神的信仰。或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使得拉·图尔在他那个年代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尤其是比较一下鲁本斯那样惊心动魄的激情,或者委拉斯开玆那样惟妙惟肖的刻画,观者就会更深地体会到,拉·图尔的作品如此单纯而简洁,同时又如此切入主题。

油灯前的墨大拉/法国/拉图尔/布上油画/纵128×横94厘米/巴黎卢浮宫藏

油灯前的墨大拉/法国/拉图尔/布上油画/纵128×横94厘米/巴黎卢浮宫藏 油灯前的墨大拉/法国/拉图尔/布上油画/纵128×横94厘米/巴黎卢浮宫藏

油灯前的墨大拉/法国/拉图尔/布上油画/纵128×横94厘米/巴黎卢浮宫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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